深夜刷存储涨价的新闻，刷着刷着有点魔幻现实主义。
一边是 64GB 的服务器内存条喊价 3700 美元，一边是手机顶配都干到 16GB 内存加 1TB 闪存了。然后我低头看了眼我这台 VPS：1 核，1.9G 内存，20GB 硬盘，月租一顿外卖钱。这台机器上跑着我整个博客，还有一堆自托管服务，居然已经稳定跑了一年多。
你说讽刺吧，全世界都在抢内存抢硬盘，AI 数据中心一个机柜的内存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都多，我这台小鸡还在 20GB 盘上过日子。但你说惨吧，它还真不惨。
20GB 能干啥
盘一下就知道了。系统本身占个六七 GB，nginx 是系统直装的，不吃容器那套。博客是 Hugo 静态文件，全站构建完也就几十 MB。日志我用 logrotate 控制着，nginx 那点访问日志 rotated 几轮也就几十 MB。数据库轮不到我操心，因为压根没有数据库，全是静态文件和文本。
前几天做过一次磁盘体检，最大头居然是 apt 缓存和旧内核，清完之后可用空间反而多了两 GB。20GB 的盘，只要不手贱装一堆没用的东西，其实非常富裕。真正会吃爆磁盘的从来不是系统，是人。
内存就更玄学了。1.9G 听起来像上个时代的配置，但 zram 开了之后，日常内存占用稳定在一半以下。swap 用 zstd 压着，冷数据压进去，热数据留在内存里，等于凭空多了小一个 G。之前写过 zram 那篇，当时半信半疑，现在是真香。倒是全世界最贵的商品现在就是内存，我这台机器每省 1M 都算在省钱。
反而逼出了好习惯
1 核 1.9G 的机器有个特点，你没法乱来。
想跑个吃资源的服务？先掂量掂量，跑了整个机器其他服务都得卡。想装个全家桶？apt 装完盘就见底。所以每个服务上线之前我都会想一遍：这东西值不值得占我 2% 的磁盘。这个思考过程放在大机器上是不会有的，128G 内存谁在乎你一个服务吃 500M。
结果就是这台机器上跑的每一个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博客、图床、监控、几个自托管小工具，没有一个是摆设。朋友有台 8 核 32G 的机器，上面跑了十几个想起来就装、想不起来就忘的服务，磁盘常年 95%，内存 swap 里躺着一堆僵尸进程。我 20GB 的盘倒是每次体检都很清爽。
穷有穷的活法，这话在运维圈是字面意思。
一点感慨
刷完这轮存储新闻，我反而对这台小鸡更放心了。存储涨价短期内看不到头，VPS 商家早晚也会跟着调价，到时候 20GB 的配置说不定还成理财品了。反正我现在这套架构，磁盘占用两年内都翻不了倍，涨租就涨租吧，影响有限。
当然也不是没有升级的冲动。看到别人 1TB 机器上随手 git clone 大仓库的时候，我也会酸。看到 AI 工具吃内存如喝水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换个 4G 内存的小鸡。但每次打开监控看一眼：CPU 平平无奇，内存一半，磁盘一半，所有服务绿灯。算了，能跑就行，还能跑很久。
夜深了，就写到这。明天记得给服务器做个快照，世界在涨价，备份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