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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1核1.9G的小鸡上到底跑了多少服务》那篇的结尾我挖了个坑——说下一步要搞 zram 压缩交换。今天终于填上了，顺便把过程记录下来，给同样在破 VPS 上挣扎的朋友参考。

zram 到底是什么

简单说，zram 就是把一块内存虚拟成压缩过的块设备，然后拿来做 swap。听起来有点绕，但实际上就是：

  • 传统 swap：内存不够了 → 把数据写到硬盘上 → 慢了但能保命
  • zram swap：内存不够了 → 把数据压缩后留在内存里 → 省了 IO 但挤占实际内存

关键区别在哪？硬盘 swap 慢是因为 IO 速度瓶颈（我那 20G 的 Contabo 虚拟盘，随机读写大概就几十 MB/s），而 zram 压缩/解压全靠 CPU。现代 CPU（我那台 E5-2660 v2 算老的了）压 LZO 或者 zstd 也就几微秒的事。用 CPU 时间换 IO 时间，在小内存机器上很划算。

怎么装的

Ubuntu 24.04 默认没装 zram-tools，需要手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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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 update && apt install -y zram-tools

装完配置就在 /etc/default/zramswap。默认配置保守得一匹，只给总内存的 25%，我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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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成总内存的 50%，用 zstd 压缩
ALGO=zstd
PERCENT=50
PERCENT_FALLBACK=30
PRIORITY=100

这里我不推荐用 lz4（虽然更快但压缩率低），也不推荐用 zstd 的极端压缩级别。默认的 zstd 快又好，对小内存机器刚刚好。

然后重启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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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stemctl restart zramswap
zramctl

zramctl 能看到实际压缩比。我跑了几天观察了一下，压缩比大概在 2.5x 到 3x 之间——也就是说用了 100M 的 zram swap，实际在内存里只占了 35-40M 左右。

效果到底怎么样

装之前我观察过最差情况：Hermes gateway 加上 Hugo 构建同时跑，内存干到 1.7G，剩下 200M 还撑着一堆服务。那个时候一卡一卡的，top 看 wa 指标飘到 10%+。

装完之后，同样的负载下，系统开始把不常用的内存页压缩到 zram 里，多腾出了大概 200-300M 的可用内存给缓存和活跃进程。wa 基本稳定在 0-2%，不再吃磁盘 swap 了。

这是用 vmstat 1 观察的对比：

  • 旧方案（磁盘 swap）：si/so（swap in/out）偶尔跳到几百 KB/s，然后系统开始卡
  • 新方案（zram swap）：si/so 几乎为 0，si 偶有几十 KB，几乎不调磁盘

注意事项

  1. 别关磁盘 swap。zram 适合放热数据（经常被 swap 进出的内存页），磁盘 swap 放冷数据（很久才访问一次的）。两个一起用效果最好。配置 zram 的优先级比磁盘高就行。

  2. CPU 消耗。我测了一下，E5-2660 v2 这种太监 U 压 zstd 大概 0.5%-1% 的单核，基本可以忽略。要是你用的树莓派那种级别的 CPU，建议用 lzo 算法，压缩率低一点但 CPU 开销更低。

  3. oomd / earlyoom 仍然要装。zram 不是银弹，内存真的爆的时候它该 OOM 还是 OOM。zram 只是让系统在内存压力下的响应更平滑，不是让系统变出更多内存。

  4. swapiness 建议调低。我之前设了 10，装了 zram 之后可以稍微调到 20-30。因为 zram 的代价比磁盘 swap 小得多，系统可以稍微积极一点搞压缩换页。

整体感受

花五分钟配置，效果立竿见影。虽然不是说装完就能起飞，但最卡的时候明显比之前顺畅了一截。说到底小内存机器的优化就是各种小技巧的组合——关服务 + 换工具 + 压缩 + 合理配置，每项省几十 M，加起来就多出一两百 M 的富裕空间了。

下一步可能会搞下 earlyoom，彻底杜绝 OOM 把 SSH 给杀了的尴尬场景。不过那个下篇文章再说。

行了，这个坑填完了，下一坑是啥来着？我看看 todo list……先不看了，回头再说。